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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工业产品外观的设计靠什么保护?

时间:2021-01-28 00:17

  随着中国经济和科技水平的不断发展,专利侵权纠纷也在不断增加。相比原先单纯的模仿商标,产品本身、尤其是产品的外观被模仿的案件越来越多。

  (1)专利权:在中国,工业品外观设计与发明、实用新型统称为专利。中国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期为10年,为了加入海牙协定,在新的专利法草案中,延长为15年。

  (2)著作权:外观设计具有美感这一属性宣告了外观设计有可能构成一件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而可以批量复制的属性也恰好与著作权财产权中的复制权相对应。当一件富有美感,以图案、形状和色彩组成的外观设计构成作品时,就可以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

  (3)商标权:产品的外观设计也有可能引起消费者的注意,从而起到指示产品来源的作用。兼具产品之美及可识别性的设计,或者在实际使用中逐渐具备指示商品来源属性的外观设计,其仍然存在作为商标保护的可能性。

  (4)产品的外观设计也可能体现为该商品的包装与装潢,当产品构成知名商品的情况下,其外观设计同样可能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特别是,在不久前公开征求意见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修订草案第5条中,扩大了利用商业标识进行市场混淆的行为的范围,商品形状也被列举为“商业标识”的表现形式,是区分商品生产者或者经营者的标志。若该条款的修订最终通过,利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知名商品外观设计的可能性将进一步提升。

  对于工业产品,最易具备作为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成立要件,因此笔者建议尽可能通过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权来进行保护。

  但是,外观设计专利权利期满或失效后,还能否主张其他权利,存在着判决结果截然相反的例子。

  案例1:宁波微亚达制笔有限公司与上海中韩晨光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宁波微亚达文具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成硕工贸有限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案[1]

  一审和二审法院均认为,原告的K-35型按动式中性笔外观中的笔套夹和装饰圈部分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不服,向最高院申请再审,其中一条再审理由为,K-35型按动式中性笔曾获得过外观设计专利,该外观设计专利失效后,其外观设计不再受法律保护。

  最高院在裁定中肯定了商品外观在专利权终止后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可能性。

  一审、二审和再审法院均认为,社会公众有理由相信涉案专利在失效后已经进入公有领域,可以自由利用。即便权利人对该专利图片享有著作权,且该著作权尚在保护期内,亦不得以此为由阻碍他人对已经进入公有领域的自由技术的实施。

  案例3:常州淘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北京特普丽装饰装帧材料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案案件[3]

  一审和二审法院均认为,法律并不禁止权利人在同一客体上享有多种民事权利。外观设计专利权终止后,该设计并不当然进入公有领域,权利人同时拥有专利权和著作权,两种权利并行不悖,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期届满后,权利人丧失的仅仅是专利法保护的相关权利,而其享有的著作权依然存在,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

  上述判例中,法院均认可,同一主体上可以承载两个以上的知识产权,且一种权利的消灭并不必然导致另外一种权利的消灭。但分歧点主要在于,对于失效外观设计,其在行使其他权利时是否应当兼顾社会公众信赖。即,权利人基于著作权法等其他法律行使权利时,是否会受到失效外观专利的制约。

  首先,各知识产权的成立相互独立,各项知识产权具有不同的成立要件。一种权利的有效或失效并不必然影响其他属性权利的成立与否的判断。

  其次,外观设计专利权失效则进入了专利法意义上的公有领域,但并不代表必然进入了公众可以随意利用的广义公有领域。

  再次,公众信赖利益不宜被扩大划定。公众即便基于失效专利的公告,仍应谨慎判断该外观设计权利载体上是否附着其他类型的权利以及附着的权利是否仍然有效。

  对于失效后的外观设计,如希望继续得到著作权的保护,则需要证明该外观设计同时能满足“独创性”的高度构成作品。在中国司法实践中,存在不少产品外观作为美术作品得到保护的实例。例如,玩具、印章手柄、服装、将动物形象与儿童使用的座便器产品等。著作权与专利权、商标权不同,不以登记为要件,这也导致了是否构成作品可能处于无法确定的状态。对此,笔者建议尽早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登记虽然不是权利成立的前提,但是可以成为初步证明,如果成功进行了登记,既有助于被认为构成作品,也便于行使权利。

  如希望得到商标权的保护,则需要证明满足“显著性”的条件能够注册为商标。商标权以登记注册为要件,必须能够在商标局取得注册,才可能行使商标权。从中国的商标注册实践来看,立体商标的注册极其困难,但并不表示毫无可能,在进行了大量使用,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可以尝试进行注册。

  如希望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则需要证明满足“知名商品”的要求构成特有包装或装潢。由于无需注册登记,也不考虑独创性和美感,相对于其他几种外观设计周边的知识产权,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尤其是该包装装潢为文字图案类外观设计时,其权利行使主张相对容易被认可。实际上,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或装潢,所考量的也是是否具有区别产品产源的识别性。因此,举证产品形状的知名度和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至关重要。

  [i] 中国1984年专利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期限为五年,自申请日起计算,期满前专利权人可以申请续展三年。”

  [1] 一审案号:(2008)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112号;二审案号:(2008)沪高民三(知)终字第100号;再审案号:(2010)民提字第16号

  [2] 一审案号:(2013)嘉海知初字第10号;二审案号:(2013)浙嘉知终字第5号;再审案号:(2014)浙民申字第660号

  [3] 一审案号:(2014)常知民初字第85号;二审案号:(2015)苏知民终字第0003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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